原雅樹

Fare Well






九寸长的银钉,已有一根将左掌牢牢固定在桃木制成的巨大十字架一侧。身穿黑色长袍的青年手中则握着余下的两根,钉子在他白皙修长的指尖闪烁着暗淡的光芒。

象征胜利的朝阳即将升起,革命成败在此一举。他却迟迟无法动作。

在暗处观察的人群之中开始响起怀疑与不满的窃窃私语,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。


黑发青年的视线凝固在眼前的人无力垂下的右手。他对这只手掌的温度和触感已经熟悉到了,即使是在这样根本不允许他再想多余的任何事的时刻,也能神经反射地回忆起来的程度……就像他熟悉这只手掌的主人一样。

于是他像是要确认一般,将这只手轻轻抬起。

一根银钉与浸透了圣水的粗麻绳索就让对方失去了大半反抗能力,若再钉入两根——右掌,心脏——对方便只能在无用的痛苦挣扎中,随晨光化作永劫不复的灰烬了吧。


“喂……”

“怎么还不动手啊……这样悬在半空很累的……”

虚弱沙哑的声音以只能被两人听见的音量响起,既是为了掩人耳目,也因为他现在只能发出这种程度的声音了。

黑发青年石像一样毫无反应,只是低头看着他握着的那只手。

“……别哭啊,混蛋。”

他却挤出一个像是哭泣的怪异笑容,然后费力地动了动右手食指,在对方的掌心里划动了几下。


黑发青年的手忽然有些颤抖。

然后他将那只布满伤痕与血迹的手举起来,轻吻它的无名指根。


“我也是。”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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